第(2/3)页 时间,在林默的感知里,像是被拉长、放慢了一拍。 他的元婴级神识早已把整个屋子罩得严严实实,对方肌肉的微颤、灵力的流转、甚至眼神的落点,都在他脑子里纤毫毕现。练气五层,放在修士界是底层,但在凡人眼里,已经是超人般的存在。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。 可惜,他们碰上的是林默——一个表面练气三层、内里却揣着元婴级神识的怪胎。这神识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(受限于他孱弱的肉身和稀薄的灵力),但用来“看”和“预判”,绰绰有余。 林默“惊慌”地往后踉跄,脚下“正好”绊到了旁边的椅子腿,“哎呀”一声,整个人狼狈地朝后倒去。 这一下,不仅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抓,他向后倒时,右手还在桌面上“无意”地撑了一下。 就在手掌接触桌面的刹那,指尖悄无声息地弹出一缕细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神识丝线。 那丝线比头发还细百倍,轻飘飘地缠上了左边黑衣人的脚踝。 “砰!” 一声闷响。 左边那位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,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厚重墙壁,整个人失去平衡,往前狠狠扑倒!他反应极快,腰部发力就想凌空翻身,可眼中已经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光芒:“你……?!” 林默已经“连滚带爬”地躲到了工作台后头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子,手里高高举起了那块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——混沌珠残片外层的伪装。 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,泛着层温润的、略显浑浊的白光,瞅着就跟古玩市场地摊上五十块钱一块的“和田玉”没啥两样,甚至还有几道天然的石纹。 “别过来!我、我这玉佩是请大师开过光的!很灵的!”他喊得声音发尖,充满恐惧,毫无底气。 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确实能感觉到那玉佩上有灵力波动,但很乱、很弱,斑驳不堪,不像什么正经的法宝,倒像是个劣质的仿品或者被动沾染了灵气。 可刚才同伙那一下摔倒,实在邪门…… “一起上,利索点,别节外生枝。”右边那个压低声音,做了个手势。 两人眼神一厉,同时发力,一左一右扑了过来,封死了林默所有退路。 林默“吓得”闭上了眼睛,手里玉佩“胡抡”起来,毫无章法,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在挥舞棍棒。 下一秒,冲在前头的右边那位,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! 他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,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飞出去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狠狠撞在靠墙的书架上!堆得老高的古籍和修复工具劈头盖脸砸下来,瞬间把他埋了半截,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微微抽搐。 左边那位硬生生刹住脚,惊骇欲绝地瞪着林默手里那块“平平无奇”的玉佩。 刚才那一瞬,林默只是用元婴级神识凝聚成无形的一“推”,力道控制在大概练气七、八层的水平,既不会暴露太多,又能造成足够震撼的效果。但在对方感知里,那就是玉佩突然“爆”了,一股蛮横的巨力反震回来,猝不及防。 “护……护主的法宝?”左边那个黑衣人咬咬牙,眼神惊疑不定,“情报里可没提这茬……” 他犹豫了。任务是拿书,不是玩儿命。要是对方身上真有家族长辈赐下的护身宝贝,这趟任务就麻烦了,搞不好会踢到铁板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 被古籍埋了的那位,忽然发出古怪的、像是漏风般的抽气声。他露在外面的双腿开始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 没几秒钟,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,那具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瘪了下去。 像是个被放了气的人形皮囊。 布料塌陷,骨骼收缩,最后,居然变成了一具薄薄的、只有纸片厚的纸人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落在散乱的古籍堆上。 纸人剪裁粗糙,但上面用鲜红的朱砂,画满了弯弯绕绕、诡秘复杂的符文,在台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 “纸人术!” 林默眼神骤然一凝,心头寒意蔓延。 这是修士界“千机阁”的拿手好戏!用特制的符纸和材料扎出傀儡,灌入施术者的一缕分魂进行操控。傀儡所见所闻,施术者都能感知。就算傀儡被毁,也伤不着本尊分毫,顶多损失点材料和心神。 果然,剩下那个黑衣人一看纸人暴露,二话不说,猛地转身,脚下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蹿向门口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,速度快得惊人。 林默没追。 他站在原地,盯着地上那具轻飘飘的纸人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像结了冰。 纸人胸口位置,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、极其精致的印记:一座巍峨的九层楼阁简笔画。 千机阁。 这个以贩卖情报、制造符箓法器、承接各种灰色委托而闻名的中立(或者说亦正亦邪)门派,为什么会盯上一本破破烂烂的《玄灵杂记》? 他沉默着走回工作台,从暗格里重新摸出那本书。翻开染血的那一页,字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下纸张本身晕开的淡红血渍。 但他元婴级的神识仔细扫描下,最后几个模糊的字形,还是被勉强辨认出来: “……可证元婴。” 元婴。 林默的拳头,在身侧悄然攥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 这个在当今结界(某个限制高阶修士的古老封印)立起来之后,就被当成传说、断了传承的境界,已经整整六百年没人摸到边了。 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,终其一生都卡在筑基巅峰,望着那遥不可及的金丹门槛兴叹,更别提金丹之后的元婴。 而现在,这本破书,这块混沌珠残片……居然指向了一条可能通往“元婴”的路? 就在这时—— 怀里贴身藏着的另一样东西,突然震动起来,微微发烫。 林默深吸一口气,将它掏出来。是块巴掌大小的黑玉牌,质地温润,正面只刻着一个铁画银钩、带着肃杀之气的“林”字。家族身份令牌。 此刻,玉牌表面温度升高,一行细小的银色字迹,像水银般浮现在上面: “紧急传讯:九州结界波动,地脉节点异常。东南(杭州)、西南(神农架)、西北(昆仑)三处裂缝已现雏形。所有在外子弟,接讯后即刻前往指定裂缝驻守,监控异动,防止事态扩散。” “林默,分配至杭州裂缝——青松小区7号楼。限期:12小时内抵达。违者,视同叛族,即刻除籍,收回一切族内资源,并追究其责。” 家族传讯,冰冷,不容置疑。 林默看着那行字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。 混沌珠刚有动静,千机阁的人找上门,家族的任务紧跟着就砸下来,还是最危险、最一线的“裂缝驻守”任务。青松小区?听名字就像个老旧小区,裂缝出现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…… 这哪里是驻守,这分明是把他当探路的石子,甚至是……随时可以丢弃的炮灰。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裤兜里又传来一阵震动——是刚才摔在地上的那部旧手机,居然顽强地没坏。 林默弯腰捡起,屏幕裂了几道纹,但还能用。三条新信息,几乎是同时挤了进来,让屏幕闪烁不停: 第一条(陌生号码,属地未知): “明晚子时,钱塘江旧码头,第三号废弃仓库。一个人来。你的事,我清楚。想活命,就别耍花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