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声闷响,打断了所有人的胡思乱想。 众人循声望去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只见大将军,魏国公周世雄,竟然……竟然从主位上快步走下,来到陈怜安面前,双膝一软,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 “老臣,周世雄,有眼无珠,冲撞了国师大人,请国师大人降罪!” 他这一跪,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 “哗啦啦——” 帐内剩下的十几个将领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跟着跪了下去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 “末将等有罪!请国师大人降罪!” 声音里,充满了再也无法掩饰的恐惧。 整个大帐,除了还瘫着的张彪,和坐着的陈怜安,所有人都跪下了。 这一刻,军中的最高权力,以一种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完成了交接。 陈怜安放下茶杯,看着跪在自己面前,白发苍苍的魏国公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 “国公爷这是做什么,快快请起。”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。 魏国公却不敢起,他磕了一个头,沉声道:“老臣管教不严,纵容麾下悍将冲撞大人,罪该万死!还请大人发落!” 说着,他回头怒视着张彪的方向,厉声喝道:“来人!将这个目无军法、以下犯上的张彪拖出去!重打一百军棍!革去一切职务,贬为火头军!” 这惩罚,不可谓不重。一百军棍下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,再加上被贬为最低贱的火头军,对于张彪这样的悍将来说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,就要将还在吐血的张彪拖走。 “罢了。” 陈怜安淡淡地开口。 所有动作瞬间停止。 他站起身,走到魏国公身边,亲自将他扶了起来。 “不知者不罪。张将军也是心直口快,并无恶意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再者,大敌当前,正是用人之际,临阵斩将,非明智之举。此事,就此作罢。” 魏国公被他扶着,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,便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。他看着陈怜安,眼神里除了恐惧,又多了一丝复杂。 这位国师,有雷霆手段,亦有菩萨心肠? 他越发觉得,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。 “谢……谢国师大人不杀之恩!”还剩半口气的张彪,听到这话,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。 陈怜安摆了摆手,示意此事到此为止。 所有人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位年轻的将军,不再是摆设。 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将是这十万大军中,无人敢违抗的军令! …… 是夜,三更。 帅帐之内,灯火依旧通明。 魏国公屏退了左右,亲自为陈怜安续上了一杯热茶,姿态放得极低,再无白日里的半分倨傲。 “国师大人,白日里是老臣糊涂,您大人有大量,不与老臣计较。但……关于迎击燕王之事,还请国师大人明示!” 他现在是真的服了。 不止是为陈怜安那神鬼莫测的武力,更是因为,他想活! 燕王势大,朝中无人能敌,太后偏偏派了这么个年轻人来,必有深意! 这根救命稻草,他必须牢牢抓住! 陈怜安看着他恭敬的样子,心里一笑。 早这样不就好了,非得挨顿打才老实。】 他也不再废话,指了指桌上摊开的,那幅巨大的北方军事地图。 “国公爷请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