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马彪被捕时,面如死灰,口中喃喃:“徐阁老误我……” **九月初十,养心殿,夜** 韦安再次秘密入宫,带来了最新进展:胡三(白面狐)在京城一处隐秘民宅中被抓获!同时,搜查其住处,发现了与徐阶“退思园”管家往来的密信残片,以及数张盖有徐阶私章、用于调动资金的空白票据(虽非徐阶亲笔,但印章极难伪造)。更重要的是,胡三在审讯中,虽未直接指认徐阶主使,但供出了其与吴清、五台山道人(已抓获,正在押解途中)的联络方式,以及曾奉命“打探镇北王妃隐疾,必要时散布不利谣言”的指令! 铁证链正在迅速闭合! 皇帝看着这些证据,沉默了许久。徐阶,两朝元老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清流领袖之一,竟如此包藏祸心,勾结外敌,陷害亲王,甚至意图动摇国本! “陛下,现有证据,已足可将徐阶锁拿下狱。”韦安低声道。 皇帝缓缓摇头:“不够。这些证据,虽能定其部分罪责,但以徐阶之能,及其党羽之势,仍可狡辩推脱,甚至反咬一口,引发朝局动荡。朕要的,是他亲口承认,是他无可辩驳的铁证!马彪、五台山道人、胡三,皆是外围。徐阶本人,才是核心。” 他眼中闪过帝王的冷酷与决断:“韦安,将胡三被捕、五台山道人即将押解进京的消息,‘不小心’泄露给徐府知道。同时,加强监控,朕要看看,这位徐阁老,在穷途末路之时,是会狗急跳墙,还是……另有后手。” “陛下,此计虽妙,但恐徐阶鋌而走险,对王爷王妃不利……”韦安担忧。 “所以,镇北王府的护卫,要再加三倍!宫中侍卫,秘密调拨一队,化装成王府护院。沈氏和她腹中孩儿,绝不能有丝毫闪失!”皇帝斩钉截铁,“至于无咎……他经此一事,也该更明白,这朝堂之上,光有战功和忠心,还不够。” “臣,遵旨!”韦安心领神会。陛下这是要以身为饵,引蛇出洞,同时也在锤炼和考验镇北王。 消息果然很快“泄露”。徐府当晚,书房灯火彻夜未明。次日,徐阶称病不朝。随后数日,徐府人员出入频繁,尤其是一些账房、管家模样的人,且有多辆马车深夜从侧门驶出,似乎是在转移财物细软。 韦安严密监控,将一切动向密报皇帝。 九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徐阶拖着“病体”,递牌子请求陛见,称有“临终遗言”面陈天子。 皇帝准了。 夜色中的紫禁城,格外肃穆。徐阶一步一步走向养心殿,背影在宫灯下拉得老长,透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萧索。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博弈。陛下既然已拿到如此多证据仍未动手,便是给他留了最后一丝体面,或者说,是在等他主动交代,以求宽大处理,避免朝局剧烈震荡。 养心殿内,只有皇帝与徐阶二人。 徐阶跪倒在地,未语先老泪纵横:“陛下!老臣……有负圣恩,罪该万死!” 一场持续数年、波及朝野边疆的惊天阴谋,随着这位老臣的崩溃自陈,终于缓缓揭开了它最后、也是最丑陋的面纱。而殿外的月光,清冷地照耀着这座帝国的心脏,仿佛在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,与另一个新时代艰难地开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