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好!天助我也!谢无咎此时‘失势闭门’,其妃却暗中怀有身孕,时机如此微妙……你说,若此时传出,镇北王妃其实并非旧疾,而是与人私通有孕,为掩人耳目才称病不出,甚至那孩子可能根本非谢氏血脉……会如何?” 道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此计虽险,但若操作得当,确是致命一击!足以让谢无咎身败名裂,永无翻身之日!只是……证据何来?此事需极其周密,一旦被识破,反噬亦烈。” 徐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地址:“此人名叫柳氏,原先是宫中浣衣局宫女,因手脚不净被逐出宫,现于城南暗娼馆苟活。她有个相好,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最擅偷鸡摸狗、伪造契据。让他们去做。找机会,让那混混‘无意中’透露出曾受王府某管事指使,为王妃传递情信或物件。再让柳氏‘酒后失言’,说她当年在宫中曾见过某侍卫与一低位嫔妃有染,那侍卫身形样貌与镇北王有几分相似云云……细节要模糊,留人想象。谣言一起,自有‘有心人’去拼凑、去传播。届时,我们再在朝中稍加引导,御史风闻奏事……哼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同时,让马彪在边镇弄出点动静,比如‘发现’谢无咎新政扰民、激起边民怨愤的‘证据’,或者制造一起小规模‘哗变’,就说是新规逼迫所致。双管齐下,前线后方同时起火,我看谢无咎如何应对!陛下就算想保他,在‘谋逆嫌疑’和‘秽乱宫闱’的双重压力下,也不得不弃车保帅!” 道人听得心惊肉跳,却知徐阶已下定决心,只得领命:“是,学生这就去安排。只是……吴清和马彪那边,是否要提前‘处理’?” 徐阶眼中闪过一丝狠绝:“吴清……他知道得太多,且已被盯上,留不得了。做得干净些,要像……急病暴毙。马彪暂时还有用,而且远在边关,告诉他把尾巴藏好,近期莫要有任何动作。” “是。” **九月初三,深夜,吴清宅邸** 吴清自管家横死街头后,便如惊弓之鸟,称病告假,深居简出。这夜,他独坐书房,对着摇曳的烛火,想起徐阶当年提拔之恩,又想起自己这些年所为,心中惶恐不安。忽然,他感到一阵剧烈的胸闷气短,眼前发黑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 “来人……快来人……”他挣扎着呼喊,声音却细若游丝。仆役闻声赶来时,只见吴清已口吐白沫,倒在太师椅上,气息奄奄。连夜请来的大夫诊断为“中风急症,药石罔效”,天不亮便一命呜呼。 消息传来,韦安震怒。他亲自带人赶到吴府,仔细查验,吴清面色青紫,确似急病,但以他多年经验,总觉得有些异样。然而,翻遍书房卧室,所有可能与徐阶往来的信件、账目,早已被清理一空,连暗格都已被破坏。显然,有人先他一步。 “好快的动作!好狠的手段!”韦安咬牙。吴清一死,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几乎断掉。虽然密账副本已送呈御前,但缺乏吴清口供,对徐阶的指控力度便大打折扣。 他立刻将吴清“暴毙”及现场情况密报皇帝,同时加派人手,全力追查那名五台山道人和柳氏混混的线索,并密令北境镇抚司的人,严密监视马彪,寻找其破绽。 **镇北亲王府,内院** 沈青瓷的孕期已近五月,胎动愈发明显,身子也日渐沉重。这日,她正由侍女扶着在院中缓缓散步,忽然心腹嬷嬷面色惊慌地快步走来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 沈青瓷听完,脸色骤然一白,身形晃了晃,被侍女急忙扶住。 “王妃!您怎么了?”侍女惊呼。 “没事……有些头晕,扶我回去歇息。”沈青瓷强自镇定,回到内室,屏退左右,只留下那嬷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