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镇北亲王府,沈青瓷闭门谢客,却并非全然不知外间风雨。蒋文清暗中递来消息,提及朝中暗流及部分官员对北境开销和新规的质疑。沈青瓷沉思良久,修书两封。一封给父亲沈文柏,询问浙江粮赋调度及与北方商贸情况,看能否从江南筹调部分物资,以解北境燃眉之急,同时展示沈家与王府同心为国之心。另一封,则以王妃名义,递帖子求见皇后,陈述北境将士艰苦、王府上下忧心国事之情,姿态放得极低,却也能通过后宫渠道,稍稍影响舆论。 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六月二十二,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,如同惊雷般在京城小范围内炸开——前往大同押运第二批粮草的队伍,在居庸关外遭“马匪”袭击,虽然击退匪徒,但损失了部分粮车,押运官受伤!而押运队伍中,恰好有两位户部新委派至“北境粮饷转运使司”的官员! 消息虽被严密封锁,未广泛传播,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一时间,“新设转运使司办事不力”、“粮道不安全”的窃窃私语,在相关衙门中悄然蔓延。虽然很快查明那批“马匪”装备精良,进退有据,绝非寻常匪类,更像是伪装,但造成的恶劣影响已然产生。 蒋文清气得在值房摔了杯子:“这分明是冲着新规来的!想断前线的粮草,更想毁了转运使司的名声!” 严文清面色凝重,对前来商议的蒋文清道:“此事必须严查!但眼下更要紧的,是确保后续粮道畅通无阻。蒋侍郎,你亲自督办下一批粮草押运,多派得力人手,必要时请五城兵马司或京营派兵护送!不能再出岔子!” 又对前来请安的沈青瓷隐晦提醒:“王妃,王府近来还是尽量少与户部、兵部官员公开往来,尤其涉及钱粮军械之事。有些人,怕是已经红了眼。” 沈青瓷心中一沉,知道真正的风波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夫君在前线浴血,她在后方,不仅要稳住王府,还要应对这来自暗处的冷箭。她望向北方,默默祈祷:无咎,你一定要打赢,而且要赢得漂亮。只有前线的胜利,才是打破这一切阴谋最有力的武器。 大同军前,六月二十三 谢无咎接到了京城关于粮队遇袭的密报,脸色阴沉。他立刻召来韦安:“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打仗。韦大人,粮道安全,关系全军生死,必须确保!你立刻派一队得力人手,持我手令,前往居庸关至大同沿线,秘密巡查,凡有可疑,先斩后奏!同时,传令王总兵,从大同镇留守部队中抽调可靠人马,组建护粮队,专司接应后续粮草。” 他走到帐外,望着敌军营地方向的点点火光,眼中寒芒闪烁。对手在朝堂在后方的小动作,固然可恨,但战场上击败眼前的敌人,才是根本。 “探马回报,敌军主力驻扎于杀虎口内‘野狐岭’一带,倚仗地利,营寨连绵。”王雄指着舆图,“其粮草似乎从西北方向一条山谷小路转运,守卫相对薄弱。” 谢无咎仔细查看地图,手指在野狐岭和那条无名山谷之间划动。“敌军连胜,又新得援军(京营),难免骄躁。其粮道隐蔽,守卫松懈,正是可乘之机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王总兵,选两千敢死精锐,备好火油火箭,由你亲自挑选骁将领队。韦大人,派‘夜不收’先行,摸清山谷地形及守军布防。明夜子时,奇袭敌粮道!不求全歼守军,但求焚其粮草,乱其军心!” “末将遵命!”王雄摩拳擦掌。 “敌军粮草被焚,必急于求战,或会露出破绽。”谢无咎目光锐利,“届时,便是我军与之决战,收复杀虎口之时!” 前线,奇袭的计划在紧张部署;后方,粮道的保卫与朝堂的暗战也在同步进行。这场战争,早已不单单是沙场上的刀兵相见,更牵动着千里之外的朝局风云与人心的向背。谢无咎深知,自己肩上的担子,从未如此沉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