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幕降临,双方各自收兵,对峙的营地篝火点点,如同繁星。 中军大帐内,谢无咎听取了王雄的详细战报。弥陀山防线暂时无忧,但杀虎口已失,敌军主力仍在,且联军数量可能超过两万五千。大同镇连日血战,伤亡已近万,疲惫不堪。 “王爷,末将无能,竟让内奸毁了杀虎口……”王雄满脸愧色。 谢无咎摆手:“内奸潜伏非一日之寒,王总兵不必过于自责。当务之急,是重整旗鼓,寻机反攻。韦大人,内奸之事,可有眉目?” 韦安道:“初步审讯抓获的几名可疑士卒及溃兵,线索指向一个叫‘灰狼’的中间人,此人常在边市活动,与失踪的杀虎口副将过从甚密。现已派人去搜捕。另外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截获一封从敌营射入我军中的箭书,是汉字所写,称若我军肯让出弥陀山以东五十里,便保我军‘后路无忧’,落款……画着一只简笔飞鸟。” 飞鸟?又是飞鹰标记的变种?谢无咎与韦安对视一眼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。这幕后黑手,竟然猖狂到在两军阵前公然递送这种带有威胁暗示的书信!是笃定朝廷不敢深究,还是另有倚仗? “箭书之事,密不外传。”谢无咎冷声道,“韦大人,全力追查‘灰狼’及所有与飞鸟标记相关线索。王总兵,从明日起,全军轮换休整,加固工事,派出精锐夜不收,摸清敌军兵力分布、粮道及首领所在。我们需一场胜仗,一场足够提振士气、震慑宵小、并为反攻杀虎口创造条件的胜仗!” 京城,暗流汹涌 谢无咎出征的消息和弥陀山初战告捷的军报,几乎同时传回京城。朝野反应不一。 养心殿,皇帝接到捷报,面色稍霁,对冯保道:“无咎用兵,倒是迅疾。首战稳住阵脚,不易。传旨嘉奖弥陀山守军及援军先锋,令户部加紧筹措第二批粮草军械。” 然而,朝堂之下,某些角落的议论却开始变味。 某位与旧边将关系密切的勋贵府邸,几个身影在密室低语。 “……镇北王倒是去得快,可去得快又如何?杀虎口到底还是丢了!他推行的那些新规,不是说能防内奸、固边防吗?怎么他一走,内奸就冒出来,关隘就丢了?可见花架子不顶用!” “嘘……声小些。不过此话倒也在理。如今战事僵持,每日钱粮耗费如流水,都是国库民脂。若久战不下,或再有什么闪失……那位王爷的‘新规’,恐怕就成了众矢之的。” “听说,赵王府那位苏先生,近日与几位清流御史走动颇勤……” 都察院,严文清也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氛。有几位平日还算中立的御史,近日上本的措辞开始变得微妙,虽未直接指责谢无咎,却反复强调“边将久任方熟边情”、“改制宜缓不宜急”、“战事耗费当有度”,字里行间,隐隐将北境战事胶着与新规推行联系起来。 严文清冷笑,心知这是有人开始造势了。他立刻召见心腹御史,吩咐道:“盯紧那些言论异常的,查查他们背后与哪些府邸、哪些边地将门旧部有往来。再有,以都察院名义,上一道奏疏,细陈北境新规乃为长治久安,非一时之功,眼下战事正需上下同心,岂可因一时挫折质疑国策?请陛下明鉴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