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青瓷此时温言开口:“诸位大人辛苦。妾身一介女流,于军国大事无甚见解,唯愿王府能为诸位大人略尽地主之谊,若有不周,还望海涵。此外,妾身在北境时,见边民困苦,商贸不畅,归京后与家父及江南旧识略有书信,或可引介些诚信商人,参与北境合规互市,既利民生,或也能稍补军需。” 蒋文清眼睛一亮:“王妃此议甚好!合规商路畅通,既可繁荣边疆,稳定民心,亦可增加税源,于国于民皆有利。下官可协同办理。” 宴席至亥时方散,宾主尽欢,更多了几分默契与信任。 送走客人,谢无咎与沈青瓷漫步回房。月色如水,洒在庭院中。 “看来,我们在北境动了不少人的奶酪。”谢无咎低声道。 沈青瓷挽住他的手臂:“改革从来不易。然王爷所行,乃强国固边之正道。些许杂音,不必过于挂怀。倒是韦大人所言,背后有人煽动,需得警惕。还有蒋大人提到的朝中阁部微词……恐怕不止是心疼钱粮那么简单。” 谢无咎点头:“我明白。父皇既让我做这个宣抚使,便是将我置于风口浪尖。功过是非,皆在父皇一念。我们能做的,便是将北境之事,桩桩件件,办得扎实漂亮,无懈可击。至于其他……”他握紧沈青瓷的手,“有你在我身边,与我一同看清这迷雾,我便踏实许多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,携手步入室内。烛光下,沈青瓷铺开纸笔:“王爷,明日入宫述职的条陈,妾身再与您核对一遍细节可好?尤其是涉及军械总库设立、粮饷转运流程、边将轮调方案之处,需得数据详实,理据充分,方能应对可能之诘问。” “有劳王妃。”谢无咎含笑坐下。 窗外,夏虫唧唧。京城的夜,宁静而深邃,掩盖着无数的算计与等待。镇北王府的灯火,明亮而坚定,仿佛这沉沉夜色中,一座不言自明的灯塔。 然而,平静之下,新的风暴或许正在远方酝酿。北戎西迁会盟瓦剌的消息虽未证实,却如阴云悬于北疆;朝中各方势力对陡然崛起的镇北亲王,心态复杂;北境新规之下的利益调整,暗流涌动……所有这一切,都预示着,这个夏天,注定不会太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