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广场,今夜是整个大昭王朝的权力之心。 千叟宴,一场本该彰显皇恩浩荡的盛典,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。 上百位银发苍苍的元老重臣,坐在锦缎铺就的席位上,却食不知味,如坐针毡。 他们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,全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个独自站立的、纤细的身影上。 国公府大小姐,顾惜微。 今晚,她就是这场盛宴唯一的、也是最夺目的主角。 温言就站在那里,怀中抱着那个沉重的紫檀木长匣。 她的身后,是她的父亲,镇国公顾远雷; 不远处,是她的盟友,前大理寺卿墨行川。 他们像两座沉默的山,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 而在她对面,九层丹陛之上,是这个帝国的主宰。 龙椅上的昭文帝,面沉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 他身侧,那位雍容华贵、被誉为“大昭之幸”的太后, 正用一种悲悯又失望的眼神看着她,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、走入歧途的晚辈。 再旁边,靖王李煜脸色煞白,死死地攥着拳头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 他身上的五个金色光点,已经扭曲成了混乱的漩涡。 这是一场最顶级的“社交认证”,也是一场最极致的“仪式感”。 整个王朝最有权势的人,都成了她的观众。 司礼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终于结束了那些繁琐的宫廷礼仪。 皇帝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温言身上。 “顾惜微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天子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近来京中流言四起,皆因你而生。 你当着满朝文武,当着天下耆老,告诉朕,你今日,所为何来?” 来了。 温言深吸一口气,上前三步,屈膝,下拜。 但她的脊梁,挺得笔直。 “臣女顾惜微,叩见陛下。” “臣女今日前来,不为私怨,不为名利,只为我大昭江山,揭一桩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血案!” 她声音清亮,掷地有声,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。 满场哗然。 温言没有理会那些惊愕的目光,她缓缓站直身体,打开怀中的紫檀木长匣。 一幅长达三丈的澄心堂纸画卷,被她托在手中,像是一道即将颁布的圣旨。 “陛下,近十年来,京中陆续发生九起命案, 死者皆为与皇室有婚约或纠葛的女子, 官府卷宗却皆以‘意外’‘自尽’草草结案。 臣女斗胆,以数月之功,重查此九案, 发现其中关联,令人毛骨悚然!” 她将画卷高高举起,朗声道: “第一案,十年前,兵部尚书之女林舒窈。 那位同样试图挑战过所谓‘天命’的女子, 最终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,沉尸于冰冷的荷花池底!” “第二案,八年前,吏部侍郎之女,坠楼身亡。” “第三案……” 她一案一案地念下去,每念一案, 都精准地说出死者姓名、死亡方式,以及卷宗上的破绽。 “这九人,看似死于非命,实则皆为一人所害! 她们的身上,都被种下了一种名为‘傀儡印’的前朝邪术! 此术能操控人心,抹杀神智, 让活人变成任由摆布的提线木偶!” “从十年前的林舒窈,到前几日的秋蝉、白晚音, 她们都是这邪术的牺牲品!” 广场上的气氛,已经凝重到了冰点。 温言的目光,终于从画卷上移开, 如两道利剑,直刺丹陛之上的太后。 “而这种邪术,这种以活人炼制傀儡的歹毒手段, 只有一个源头——前朝国师!” “一个怀着国破家亡之恨的前朝余孽, 一个精通傀儡邪术的复仇者,她隐姓埋名,潜入我大昭深宫, 步步为营,窃居高位。 她编织了一张横跨朝野的傀儡大网, 从朝廷命官到内宫宠妃,都成了她复仇的工具!” “她的目的,从来不是荣华富贵。 她要的,是颠覆我大昭江山, 是让这朗朗乾坤,重回血雨腥风!” 温言的话锋在此处猛地一顿, 目光却如淬毒的利刃,死死钉在丹陛之上那位看似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。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,但她的眼神,已经替她说了出来。 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