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:绝境奔逃,冰火初显-《万剑之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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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、背上的重量

    沈墨背着沈小树在夜色中狂奔。

    少年的身体很轻,大概只有七八十斤,但此刻却像山一样沉重——每跑一步,沈小树伤口渗出的血就顺着沈墨的后背往下淌,温热黏腻,带着铁锈味。

    “小树,撑住!”沈墨咬着牙说。

    背上的人没有回应,只有微弱的呼吸声,像破风箱一样嘶哑。

    小巷很黑,没有灯笼,只有月光从屋檐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沈墨不记得自己拐了几个弯,钻了几条巷子,他只知道必须跑,离丹房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身后隐约传来喊杀声、刀剑碰撞声,还有……房屋倒塌的巨响。

    严长老……

    沈墨心头一紧,但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他想起严长老最后那句话: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对,活着。

    只有活着,才能报仇。

    他冲出小巷,眼前是一条更宽的街道——坊市主街。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还有店铺亮着灯,但今晚整条街漆黑一片,死寂得吓人。

    显然,沈厉提前清场了。

    “往左,”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难得地严肃,“那边有片废弃的民宅区,穿过去就是后山。”

    沈墨立刻转向左边。

    刚跑出十几步——

    “嗖!”

    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钉在身后的墙上,箭尾嗡嗡震颤!

    “在那边!”屋顶上传来呼喊。

    沈墨瞳孔骤缩,猛地扑倒在地!

    “嗖嗖嗖——!”

    又是三支弩箭射来,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!

    他抱着沈小树就地一滚,滚进一条排水沟。沟里污水横流,恶臭扑鼻,但至少能遮挡身形。

    “屋顶有弓弩手,”墟快速分析,“至少四个。你带着人跑不快,会被当成活靶子。得想办法解决他们。”

    沈墨喘着气,从沟里探出头,看向屋顶。

    月光下,四个黑衣弓弩手正在房脊上移动,弩箭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    距离约三十丈。

    太远了。

    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冲过去,就是露头都可能被射成筛子。

    “用剑意,”墟说,“冰火剑意虽然弱,但偷袭够用了。把意念凝聚成针,射他们的眼睛——不需要致命,只要让他们暂时失明就行。”

    沈墨一愣:“意念……能射那么远?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可以,”墟说,“但你没试过。现在试不试?不试,你们死。试了,可能死,也可能活。”

    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把沈小树轻轻放在沟里,然后闭上眼睛,开始凝聚意念。

    胸口,银色剑纹和红色剑纹同时亮起。

    冰寒与炽热两种剑意,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沈墨尝试将它们引导到指尖,然后……想象成针。

    很细的针。

    冰针寒冽,火针灼热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向屋顶那四个弓弩手。

    距离三十丈,月光昏暗,目标很小。

    但必须中。

    沈墨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并拢,对着最左边的弓弩手——

    “去!”

    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
    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,破空而出!

    太快了!

    快到连破风声都没有!

    屋顶上的弓弩手正要扣动扳机,忽然感觉左眼一凉,紧接着剧痛传来!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他惨叫一声,捂住眼睛,弩箭脱手,整个人从屋顶滚落!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另外三人一惊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沈墨连点三指!

    “嗤!嗤!嗤!”

    三道微弱的破空声!

    另外三个弓弩手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眼睛一痛,眼前一黑,齐齐惨叫!

    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
    “有暗器!”

    四人滚下屋顶,摔在地上,哀嚎不止。

    沈墨喘着粗气,瘫坐在水沟里,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刚才那四“针”,抽干了他大半精神。现在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但……成功了。

    “马马虎虎,”墟评价道,“准头还行,威力太弱。要是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,吐口水都比你这针有劲。”

    沈墨没力气反驳。

    他重新背起沈小树,爬出水沟,继续往前跑。

    二、废弃民宅

    穿过两条街,沈墨冲进了那片废弃的民宅区。

    这里原本是沈家给外来雇工建的临时住所,后来雇工搬走了,房子就荒废下来。几十间破屋连成一片,门窗大多破损,院子里长满荒草,像个小型迷宫。

    沈墨钻进其中一间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屋子,把沈小树放在角落的干草堆上。

    他检查了一下沈小树的伤势——左肩的箭还插着,箭头有倒钩,不能硬拔。伤口周围已经发黑,箭上有毒。

    “得把箭取出来,”沈墨低声说,“不然毒素扩散,他就没救了。”

    但他手边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刀,没有药,连干净的水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用剑意,”墟说,“冰火剑意虽然不适合疗伤,但可以应急。用冰寒剑意封住伤口周围,延缓毒素扩散。然后用炽热剑意灼烧箭头,让倒钩软化,再拔出来。”

    沈墨一愣:“用火……烧伤口?”

    “总比等死强,”墟说,“快点决定,他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沈墨咬咬牙,伸出右手,按在沈小树伤口周围。

    冰寒剑意缓缓释放。

    很小心,很轻柔。

    沈小树肩上的伤口周围,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血液流动变慢,毒素扩散的速度明显减缓。

    然后,沈墨伸出左手,食指按在箭杆上。

    炽热剑意,凝聚在指尖。

    很微弱的一小簇火苗,在指尖跳跃——不是真正的火焰,是剑意具象化的表现。

    他控制着火苗,缓缓灼烧箭头。

    “滋滋……”

    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沈小树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,但没醒。

    箭头的金属开始发红、变软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沈墨左手按住伤口,右手握住箭杆,猛地一拔!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箭带着一块血肉被拔了出来!

    沈小树惨叫一声,猛地睁开眼睛,又痛晕过去。

    伤口血流如注。

    沈墨连忙撕下自己的衣襟,死死按住伤口。同时继续释放冰寒剑意,封住血管,减缓出血。

    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血终于止住了。

    沈墨瘫坐在地,浑身湿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累。

    太累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休息。

    他检查了一下沈小树的呼吸——虽然微弱,但还算平稳。箭毒被冰寒剑意暂时压制住了,但撑不了太久,必须尽快找到解药。

    或者……找严长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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