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灶膛里的火,不急不慢地烧着,橘红色的光映着秦春花肿胀的侧脸,也烘烤着铁锅的底部。 时间在柴火细微的噼啪声和锅里越来越响的“咕嘟”声中,缓慢流淌。 秦春花的心思,也跟着那火光和蒸汽,明明暗暗,上上下下。 添完最后一根细柴,她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。 用烧火棍拨了拨灶膛里残余的炭火,让它们均匀地焖着锅底。 她撑着酸痛的膝盖,慢慢站起身,走到锅台边。 脸上依旧火辣辣地疼,嘴里也还残留着血腥味,可这些,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官期待暂时压了下去。 她伸出手,有些迟疑,又有些迫不及待地,握住了那扇沉重、被蒸汽熏得湿润发烫的木头锅盖的把儿。 冰凉的掌心贴上温热的木头,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,用力向上一掀。 “呼……” 一大团白茫茫、热腾腾的蒸汽,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、霸道而纯粹的粮食香气,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,猛地从锅里窜了出来,瞬间扑了她满脸,钻进了她因为肿胀而呼吸不畅的鼻孔,冲进了她干渴嘶哑的喉咙,甚至直往她酸涩的眼睛里钻! 香!太香了! 那是一种混杂着谷物淀粉被彻底蒸熟后特有的、清甜温润的焦香,带着水汽的氤氲,还夹杂着一点点陈米自带的、近乎发酵的醇厚气息。 虽然米是碎的、次的,可这经由水火淬炼、从一粒粒干瘪谷物中释放出来的、最本质的粮食精华的香味。 秦春花被这股浓烈的蒸汽和香气冲得往后仰了仰,肿胀的眼睛下意识地眯起,可鼻子却贪婪地吸着,仿佛要把这满屋的香气都吸进肺腑里,刻进骨头里。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闻到这么“奢侈”的饭香是什么时候了。 蒸汽稍稍散去,锅里的情形显露出来。不再是清汤寡水的糊糊,也不是干硬拉嗓子的饼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