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订单上的血 第二章 律师的计算-《罪渊使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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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>“莉莉安案,警方有没有请心理顾问?”

    >

    >“惯例会请。大概率还是陆秉章。”

    沈心竹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阳光已经移到她手边,桌面上的明暗分界线推进了约五厘米。她看了眼时间:11点40分。

    距离下午的庭审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她需要做出决定:是现在把林深的可疑点告诉警方,还是继续观察?

    告诉警方的风险:

    1.证据链不完整,警方可能不予立案。

    2.打草惊蛇,如果林深真是凶手,可能会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3.如果警方内部有陆秉章的人(可能性未知),信息会泄露。

    继续观察的风险:

    1.可能有下一个受害者。

    2.自己可能成为目标(如果凶手意识到被调查)。

    她打开一个新的空白文档,开始写风险评估:

    【选项A:立即报警】

    -成功率:30%(基于现有证据强度)。

    -止损效果:可能阻止下一次犯罪,但可能丢失深入调查机会。

    -个人风险:低。

    【选项B:继续观察】

    -成功率:未知(取决于凶手行为模式)。

    -止损效果:可能无法阻止下一次犯罪,但可能获取关键证据。

    -个人风险:中高(可能被反侦察)。

    她看着这两行字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
    父亲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:“心竹,查案子不是下棋,没有必胜的走法。有时候你需要先成为棋子,才能看到棋盘的全貌。”

    她关掉文档。

    “李薇,”她朝门外说,“帮我取消下午的庭审旁听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主任,那是张副局长的案子,很多媒体会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照做。”

    她需要时间。需要更多数据。

    电脑屏幕上,外卖员林深的证件照还在那里,微笑着,像个标准的服务行业模板。但沈心竹注意到一个细节:照片里,他的左手放在身前,手指微微弯曲——虎口位置,有一道模糊的阴影。

    是疤痕,还是光线造成的错觉?

    她放大照片。像素有限,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她的直觉开始报警。那种直觉是多年看卷宗训练出来的——当你看到太多巧合,它们就不再是巧合,是图案。

    电梯监控失效的时间,刚好覆盖死亡时间。

    外卖员在地下车库的时间,刚好重叠。

    2003年的案子,凶手留纸条评分。

    2023年的案子,现场也有纸条评分。

    两个案子的关联点:林深(儿子),周蔓(继母),陆秉章(心理顾问)。

    还有父亲笔记里那句:“保护那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。

    如果父亲当年想保护的,不是一个无辜的孩子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正在变成凶手的孩子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律所主任:

    “心竹,下午的案子你必须出庭。张副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,说需要你‘镇场子’。”

    沈心竹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这三秒里,她完成了新的风险评估:

    -不出庭→得罪权贵→可能失去律所支持→调查受阻。

    -出庭→浪费三小时→但可以观察张副局长的反应(他和陆秉章是否有交集?)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”她说,“我会准时到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她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林深。

    然后她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老式的怀表。那是父亲的遗物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真相需要代价,但沉默的代价更大。”

    她把怀表放进西装内袋。

    下午的庭审,她会去。但今晚,她要去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阳光路17号,林深的老家。虽然已经拆迁,但拆迁前的建筑图纸还在城建档案馆。她需要知道,2003年7月15日晚上,在那个房子里,一个12岁的孩子究竟看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而那个孩子现在27岁,每天对着一百多个人说“祝您用餐愉快”。

    他的保温箱里,除了外卖,还装着什么?

    沈心竹关掉电脑,站起身。明暗分界线已经移到她刚才坐的位置,阳光吞没了所有阴影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阴影从未消失。

    它们只是转移了。

    就像罪恶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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