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咱们在这商量怎么跟燕王那帮龟孙子拼命,可带着个监军算怎么回事?”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。 “打仗是咱们爷们儿刀口舔血的活!带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在旁边看着,是怕咱们弟兄们死得不够快,还是怕咱们打不赢啊?” “小白脸”三个字,他说得又重又响,充满了赤裸裸的侮辱。 “噗嗤——”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 紧接着,整个大帐内,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 “哈哈哈,张彪你个憨货,说话也太直了!” “什么国师大人,我看就是个从宫里出来镀金的,咱们这可是掉脑袋的战场,可不是他唱戏的台子!” “就是,一个连刀都没摸过的小白脸,还监军?他看得懂阵法吗?他知道啥叫冲锋吗?别到时候尿了裤子,丢了咱们十万大军的脸!” 一句句污言秽语,夹杂着恶意满满的嘲笑,像潮水一样涌向陈怜安。 魏国公坐在主位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没有立刻制止,任由事态发酵。 等笑声小了些,他才装模作样地一拍桌子,沉下脸呵斥道: “够了!都给老夫闭嘴!” 他目光转向张彪,语气严厉:“张彪!国师大人乃太后亲命的监军,代表的是朝廷和太后的脸面,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,还不快给国师大人赔罪!” 嘴上说着赔罪,可他那眼神里哪有半分责备,分明是在说:小子,继续闹,闹大了才好! 所有人都等着看陈怜安的反应。 在他们看来,这个年轻的国师无非就两种选择。 要么,暴跳如雷,然后搬出太后和圣旨来压人。那样一来,他虽然能保住面子,却会彻底失去军心,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小人。 要么,忍气吞声,灰溜溜地当个闷葫芦。那样的话,他这个监军就将彻底沦为摆设,再无半点威信可言。 无论哪一种,都是他们乐于见到的。 张彪得了魏国公的“撑腰”,更是有恃无恐。 他梗着长满黑毛的粗脖子,对着陈怜安的方向,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,语气却全是挑衅: “国师大人,俺是个粗人,说话直。你要是觉得俺说错了,俺给你道歉!可咱们军中,只认拳头大的!只认有真本事的!” 整个大帐,瞬间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动一下的白色身影上。 羞辱已经给足了,台阶也给你堵死了,现在,就看你怎么下台!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。 陈怜安那长长的睫毛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 他缓缓的,睁开了眼睛。 那一瞬间,帐内所有人都感觉心头猛地一跳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