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显心头一凉。 他这个儿子不成器,在外放印子钱,强占民田,与一些背景复杂的商人往来,他并非全然不知。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有时甚至暗中替他抹平。 若这些被翻出来,那就不只是教子无方,更是纵子行凶,贪赃枉法了。 “立刻派人,去把那个逆子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、契约、往来书信,全部处理干净,一点痕迹都不能留!” 周显急声吩咐心腹,又对管家道:“你连夜起草请罪折子,语气要万分恳切沉痛,将罪责全揽在我教子无方上,对逆子只轻描淡写说他酒后无状,着重表达对太妃的愧疚和对朝廷法度的敬畏。明日一早,我便递上去。” 他又看向瘫软在地的周蟠,眼中闪过狠厉:“把这个逆子给我关到祠堂去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他出来。对外就说他突发恶疾,需要静养。” 周府一夜灯火通明,人仰马翻。 销毁证据的,起草奏折的,约束下人的…… 周显几乎一夜未眠,心中那根弦绷得紧紧的,只盼着能赶在靖王府发难之前,尽量挽回,哪怕丢官罢职,只要不牵连更深,不祸及家族根本,就算万幸。 与此同时,皇宫养心殿…… 皇帝萧璟刚批阅完一摞奏章,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 贴身大太监李宁远悄步上前,奉上一盏参茶,低声道: “陛下,方才京兆尹和皇城司分别递了密报进来,是关于……靖王太妃的。” 萧璟动作一顿,接过茶盏的手微微收紧:“说。” 李宁远将香积寺山道之事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,末了小心道: “太妃娘娘吉人天相,幸得一位江湖侠士出手,并未受伤,只是受了些惊吓,现已平安回府。靖王、二公子、三公子都已赶回府中。” “周显的儿子?”萧璟眉头微蹙。 “好,真是好得很。一个兵部侍郎的儿子,都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弟妹,靖王太妃头上了。” 他放下茶盏,脸色不悦。 周显,能力尚可,但为人圆滑,善于钻营,其背后隐约与他那心思多的三儿子有些往来。 这倒也无妨,这皇位他那些儿子哪个不想坐,暗中结党营私他都清楚,只要不过分便也由着去了。 只是没想到这周显竟生了这么个东西,敢光明正大地强抢女子,可见其再有能力也是个治家不严的。 自己家都治不好,何以治国事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