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灰隼勒住马,那匹乌云踏雪终于支撑不住,前蹄一软,发出了一声悲鸣,轰然倒地,口鼻溢出白沫,抽搐着,眼看是不行了。 灰隼也被摔了下来,在地上滚了几滚,牵动伤口,疼得眼前发黑。 没时间缓一下,也没时间看一眼自己陪伴多年的老伙计。 他死死咬着牙,用还能动的左手撑地,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扑到侧门前,用尽全身力气,用拳头砸在包着铁皮的门板上。 “咚!咚!咚!” 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。 “谁?!” 门内立刻传来警惕的低喝,以及刀剑出鞘的轻微摩擦声。 “荆门府!急…急报!甲等!” 灰隼嘶哑着喉咙,几乎是用气流挤出这几个字。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感觉身体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,右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,眼前阵阵发黑。 “吱呀——”沉重的侧门被迅速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两名劲装护卫闪身而出,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灰隼。 “快!扶他进去!通知刘管家!甲等急报!”开门的小头目急声吩咐,同时警惕地看向门外黑暗的街道。 灰隼被搀扶着进了门,但他猛地挣脱搀扶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,摸出那个用油布仔细包裹、贴着心口放着的信件。 他高高举起右手——尽管右臂已经几乎完全失去知觉,但他仍然用左手托着右手腕,将信件死死攥在手中,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。 就在这时,得到消息的前院管家刘白已经快步赶来。 他年纪约莫四五十岁,面容精干,眼神锐利,身上还穿着便服,显然也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。 刘白一个箭步上前,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捷地从灰隼僵硬的手中接过了那封信。 入手沉甸甸,带着灰隼的体温和血腥气,火漆完好,暗记清晰。 “立刻送去后面药阁,找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药,务必保住他的命!” 刘白快速吩咐,语气不容置疑。 送信人拼死将信送到,本身就是大功,而且他可能还知道更多情况,必须救活。 这也是叶家惯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