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回古渊教4预见清明-《灵珠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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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。”盛银华答得干脆,声音却低了下去,语气涩然,他喝了一口酒“可是她已经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叶九歌一脸疑惑:嗯??我还活着啊?

    “我亲眼看到她中了我父亲的三生万物掌,灰飞烟灭……”盛银华又喝了一口酒,神情很是感伤。

    叶九歌内心无数个问号:我已经灰飞烟灭了?难道在你眼里我已经死了?那是你教的瞬移术啊?莫非……古渊教与仙门的人施展此术,景象有所不同?仙门催动,会留下光尘碎屑,远远看去,真如魂飞魄散一般。从前在他面前练习时是白日,光尘不明显,他未曾见过夜间效果……

    叶九歌捏捏自己的手臂上的肉,嘶——疼!是有感觉的,确定自己不是鬼魂。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?”盛银华看着她古怪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“哦,属下是觉得……教主莫要过于哀伤了……你看你整天沉着一张脸,除了我以外,还有哪个小姑娘愿意靠近你?”

    “呵!”盛银华轻嗤一声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属下就是希望您能开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开心?”他眸色转深,望向远方,“没有人会在乎我开不开心,除了她。”

    叶九歌拍拍胸脯:“我呀!还有我呀!”

    盛银华侧目看她,月光下,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来!喝酒喝酒!”叶九歌已有些微醺,单手托腮,问出了盘旋心底许久的问题,“教主,你还恨她吗?”

    盛银华沉默良久。夜风拂过,带起他几缕鬓发。

    “父亲说她别有所图,若果真如此,我自不会原谅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可我心里总觉得……她定有难言之隐。若她真有不得已的苦衷……我,不恨她。只是如今,一切……都无从求证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说她是假意接近我,如果她果真别有居心,我自然不会原谅他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略带伤感,“可我心里总觉得……她一定有苦衷,若她确有不得已的难处……我,不恨她。只是如今,一切……都无从求证了。”

    叶九歌举着酒杯,脑袋越来越沉,几乎要埋进臂弯里,意识也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,呢喃着吐出最后几个字:“嗯……那就好。她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说罢,就听“啪”一声轻响,她整个人伏在石桌上,酒杯从她松开的指间滑落,彻底醉倒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盛银华瞳孔骤缩,“路易!你方才说什么?!再说一遍!!”

    他用力摇晃叶九歌的肩膀:“路易,你给我说清楚!你醒醒!!”

    路易无论如何也不醒了,回应他的,只有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以及亭外,潺潺如旧的无尽夜色。

    次日,叶九歌在自己那间狭小而整洁的弟子房中悠悠转醒。晨光透过窗纸,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,楚罗希不在屋内,大概已经练功去了,她揉了揉因宿醉而隐隐作痛的额角,匆忙起身,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男装,推开门,打算先去值守——迟到了,虽不是什么大罪过,但总有些心虚,该干的活还是不能落下。

    门扉“吱呀”一声敞开,一道身影却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盛银华就立在门外,玄衣依旧,只是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似乎一夜未眠,甚至连上午的时光也在此处悄然耗尽。他正来回踱步,见叶九歌出来,他立刻停下脚步,目光如灼,紧紧锁住她。

    “教、教主?”叶九歌下意识后退半步,先发制人,“您怎么在这儿?都怪您昨天拉我喝酒,我都迟到了,我马上去值班。”叶九歌匆忙解释,同时把这个锅甩了,事实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你昨日说,”盛银华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双肩,力道有些失控,“叶九歌还活着?”

    “啊?有、有吗?”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,所以为了这句酒后醉话,盛银华不仅当真了,还守了一夜加一个上午。

    “有!”盛银华的手指收紧,几乎要嵌入她的肩骨,“快告诉我!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?她在哪儿?!”他的追问一声急过一声,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

    叶九歌心想:昨天盛银华说已经不恨我了,我是不是已经可以表明身份了?

    “你快说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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