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无咎回身,接过茶盏,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旨意是父皇清醒时下的,安排得……很周全。”他将旨意内容和自己的分析低声告知。 沈青瓷听完,沉默片刻:“父皇这是在为身后事布局了。王爷手握武备学堂,看似无权,实则有根。韦大人掌控皇城司,护卫京畿。严公坐镇都察院,监督朝政。内阁处理日常……父皇将最重要的人,放在了最关键的位置。只是……”她抬眼,眼中忧虑更深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陛下病重的消息瞒不住,只怕有人会铤而走险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谢无咎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京营整改已触动某些人利益,父皇在时他们尚不敢妄动,如今……难保不会狗急跳墙。我已密令王府侍卫和留在京营的属官加倍警惕。韦安那边,也会加强监控。你这几日和宸儿,尽量不要出府,府中防卫我会再调一队可靠人手过来。” 沈青瓷靠在他胸前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,心中稍安,却仍道:“王爷也需万分小心。您如今是某些人的眼中钉。武备学堂大比在即,人多眼杂……” “大比之事,郭威会安排妥当,现场亦有皇城司便衣护卫。我会露面,但不会久留。”谢无咎安抚道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稳住。我们稳,那些跳梁小丑便无机可乘。” 然而,风暴往往起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。 **五月初三,深夜,赵王府** 谢无垢一身素白中衣,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全然没有往日的沉静。苏文正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。 “老师,宫里消息,父皇今日昏迷了半个时辰,方才苏醒,但言语已不甚清晰……太医院院正私下说,怕是……就在这几日了。”谢无垢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。 “王爷慎言!”苏文正低声喝止,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门窗,“隔墙有耳。” 谢无垢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“老师,如今局面,本王当如何?父皇旨意,将政务托付内阁与严文清,京城防务交给韦安,连武备学堂都特意点明让二哥去办,却对本王只字未提!莫非……父皇心中,从未考虑过本王?” 苏文正摇头:“王爷莫要妄自菲薄,也莫要过度解读。陛下旨意,重在‘稳’字。王爷您年轻,又无显著政绩军功,此时若将您推到前台,反易生乱。陛下让您沉寂,未必不是保护。眼下关键,是静观其变,绝不可有任何授人以柄之举。” “静观其变?”谢无垢不甘,“若父皇……真有不测,内阁与严文清会拥立谁?韦安听谁的?还有二哥……他手握未来将校之心,又曾掌北境兵权,若他有心……” “镇北王若有心,早不必等到今日。”苏文正断然道,“他若有异志,当年北境兵权在握时便可有所动作,何须等到今日困守一学堂?陛下如此安排,正是看准了他忠直且无意大位。王爷,此刻一动不如一静。我们要防的,不是镇北王,而是……其他可能趁乱而起之人。” “其他?还有谁?大哥(秦王)早已废了……” “王爷别忘了,宫里还有几位年幼的皇子,其母族未必没有想法。京营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将门勋贵,会不会趁机作乱?甚至……北境、西南,是否会有人以为中央不稳而心生异动?”苏文正目光深远,“陛下病重,看似平静的湖面下,是无数暗流漩涡。王爷此时需做的,是闭门读书,称病谢客,同时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暗中联络我们在都察院、翰林院的一些清流同道,一旦有变,需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,主张‘立长立贤’,强调‘国赖长君’,稳住朝议风向!” 谢无垢眼中光芒闪动,缓缓点头:“学生明白了。” **五月初五,武备学堂季度大比**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