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小孩子生病是常事,你也别太忧心。”谢无咎坐到床边,将儿子接过,轻轻拍着,“爹爹回来了,宸儿不怕,喝了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 允宸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父亲,小手抓住他的衣襟,含糊地叫了声“爹爹”,又昏沉睡去。 安抚好儿子,两人来到外间。沈青瓷才低声道:“王爷,方才宫里皇后娘娘也派了女官来探视,送了些药材。女官言语间……似有暗示。” “哦?暗示什么?” “陛下近来龙体一直欠安,咳疾反复,虽未明言,但太医院值守日益严密。皇后娘娘的意思是,今春原定的一些祭祀、宴饮,陛下恐怕难以亲临,或需几位成年皇子亲王分担。”沈青瓷斟酌着词句,“尤其是……祭祀太庙、先农坛亲耕等典仪。” 谢无咎目光微凝。祭祀太庙、先农亲耕,皆是国家级大典,向来由天子亲自主持,若天子因故不能,通常由太子或地位最高的皇子代劳。如今东宫空悬,皇帝将此重任“分派”,其意深远。这是在观察,也是在测试。 “皇后娘娘可提及,具体由谁分担?” “女官未明说,只道陛下自有考量,让各府……早做准备。”沈青瓷看向他,“王爷,武备学堂初立,事务繁杂,您又刚接手,此时若再承担祭祀大典……” “父皇若有旨意,为人臣子,岂能推诿。”谢无咎平静道,“武备学堂之事,郭威和几位副手可暂理。祭祀典仪,规矩森严,依礼部章程办理便是。我只是担心……”他看向内室,“宸儿病着,你又要操持府中,还要应付宫中这些……” “府中之事,妾身应付得来。宸儿的病,有太医和嬷嬷们,王爷不必挂心。”沈青瓷握住他的手,“妾身只是觉得,此时风动,恐非吉兆。陛下龙体……朝野上下,不知多少眼睛盯着。王爷如今虽不掌实权,但武备学堂总领、亲王之尊,本就惹人注目。若再代行部分祭祀之责,恐成众矢之的。” 谢无咎反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你的顾虑,我明白。但该来的,躲不掉。这些年,我们韬光养晦,闭门谢客,不就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变局吗?如今不过是变局初显端倪。我们只需谨守本分,不逾矩,不结党,办好父皇交代的差事,照顾好宸儿和你自己,便是以不变应万变。”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芒:“至于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……武备学堂,便是我的‘本分’,也是我的‘屏障’。为朝廷培养忠勇干练的基层将官,这是谁都挑不出错的大义。只要学堂办得好,出人才,便是最大的功绩,也是立足的根基。” 沈青瓷闻言,心中稍安,点头道:“王爷思虑周全。是妾身过于忧心了。” **数日后,旨意下达** 皇帝因“偶感风寒,需静养”,命皇长子秦王谢无垠(虽被废为庶人,但其成年皇子身份仍在,近年来低调居于京郊别院)代为主持先农坛亲耕礼;命皇五子赵王谢无垢代为主持祭祀太庙之礼;另,命镇北亲王谢无咎“协理”祭祀典仪诸般事务,并“代朕”巡视京畿三大营春操。 旨意一出,朝野私下议论纷纷。秦王虽复出迹象微弱,但主持亲耕礼意义特殊;赵王担纲太庙祭祀,分量极重;而镇北王虽名为“协理”、“巡视”,看似打杂跑腿,但“代朕”二字,又显殊荣,且京营兵权敏感,其“巡视”之责,引人遐想。 皇帝似乎有意将三位成年皇子(王)都推至台前,却又将权责模糊分散,让人难以揣测圣心究竟属意何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