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青瓷早已得知朝会结果,虽忧心夫君被卸去实权,但见他平安归来,心中大石先落了一半。屏退左右,夫妻二人于内室相见。 谢无咎简要说了朝会经过,尤其提到皇帝的态度和那未及呈上的玉佩。 沈青瓷听完,沉吟道:“父皇此举,似是平衡之术。既借王爷之功打压了那些急于攻讦的言官,又借言官之口,收了王爷的权,以示天威难测,警示王爷不可恃功而骄。至于玉佩……”她接过那枚温润的玉佩,仔细端详那模糊的“徐”字和纹样,“此物虽可能指向徐阁老,但仅凭一字,难以定论。且徐阁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树大根深,若无铁证,贸然发难,恐反受其害。” “我亦作此想。”谢无咎点头,“然此线索至关重要,不能置之不理。韦安在查兵部吴清,吴清管家被灭口,吴清本人或知情。若吴清与徐阶有关联,则此玉佩便有了旁证。” “王爷可曾想过,”沈青瓷目光微闪,“对方既能迅速灭口吴清管家,恐怕也早已盯着吴清。韦大人查吴清,未必顺利,甚至可能有危险。不如……以退为进。” “以退为进?” “王爷既已卸去宣抚使之职,便暂且置身事外,只专心‘整理条陈’。对外称病,闭门谢客。让韦大人也将调查转为更隐秘的方式进行,甚至……可以故意露出些‘查不下去’的迹象,麻痹对方。而玉佩之事,王爷可密奏父皇,但不必直言怀疑徐阶,只说是战场缴获,疑似敌营汉人谋士之物,请父皇圣裁,或交由可靠之人密查。如此,既将线索呈上,表明心迹,又不至于直接与徐阁老冲突,将难题交给父皇。父皇多疑,见此物,必会暗中调查。而我们,则可趁对方以为风波已过、放松警惕之时,再图良策。” 谢无咎眼睛一亮:“王妃此计甚妙!示弱自保,引蛇出洞,借力打力。只是要委屈王妃,与我一同在这府中‘静养’些时日了。” 沈青瓷柔柔一笑:“与王爷共担风雨,何谈委屈。只是……”她轻轻抚上小腹,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孩子,怕是瞒不了多久了。若在此时……” 谢无咎这才注意到妻子衣袍下的细微变化,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,却又迅速被担忧取代。他紧紧握住沈青瓷的手,声音微颤:“青瓷,你……我们有孩子了?何时的事?你怎么不早告诉我!” “北境战事正紧,妾身不想让王爷分心。”沈青瓷眼中含泪,却是笑着,“本想待王爷凯旋再言,不想……” 谢无咎将妻子拥入怀中,百感交集。得子之喜,冲淡了朝堂失意的阴郁,却也带来了新的忧虑。在这个敏感时刻,王妃有孕,是福是祸? “无论如何,这是天大的喜事。”谢无咎定下心神,“只是,正如你所言,需更加小心。从今日起,你便真正‘静养’,府中一切,交由可靠之人打理。这孩子,是我们的希望,绝不能有半点闪失。” 夫妻二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后续安排。谢无咎当即写下密奏,将“徐”字玉佩之事以沈青瓷所议方式呈报,并请求“静养思过”。同时,密令韦安调整调查策略,外松内紧。 夜幕降临,镇北亲王府大门紧闭,谢客的牌子悄然挂出。京城各方势力得知谢无咎被卸权并称病不出,反应各异。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暗自冷笑,也有人仍在观望。 而在皇宫深处,永熙帝看着谢无咎密奏中关于玉佩的描述,指节在龙案上轻轻叩击,眼神深邃难明。他召来冯保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冯保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 一场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这表面的平静下,悄然酝酿。而谢无咎与沈青瓷,在经历了战场生死与朝堂风波后,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小小宁静与期盼,却也深知,这宁静之下,仍是暗流汹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