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严文清摇头:“仅凭一张画像和推测,难以取信,更会打草惊蛇。陛下近来对北境战事及镇北王本就态度微妙,此时再奏此事,恐生变数。当务之急,是暗中查明‘白面狐’在京城的联络网和庇护者。蒋侍郎,你在户部,可曾留意近年来,有哪些商号或官员,与北地‘特殊’贸易往来频繁,且利润惊人?” 蒋文清思索道:“自王爷整顿北境后,明面上的违禁贸易几近绝迹。但……下官曾隐约听闻,有些货物通过‘茶马互市’、‘贡赏回易’等官方渠道夹带,或走西北青海、西南滇藏等更迂回路线,难以详查。且有些皇商背景深厚……” 两人正在密议,忽然严府管家慌慌张张来报:“老爷,不好了!方才五城兵马司的人传来消息,说在城西发现一具尸体,初步辨认……似是兵部武选司郎中吴清大人府上的管家!是……是被利刃割喉而死!” 吴清的管家被杀?!严文清与蒋文清对视一眼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。韦安正在密查吴清,其管家就横死街头!这是灭口!是警告! “看来,我们触到某些人的痛处了。”严文清面沉如水,“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,也更狠辣。蒋侍郎,你速回户部,近日务必谨慎,尤其北境粮饷账目,不能出半点差错!吴清管家之死,我即刻亲自去五城兵马司过问,但……恐怕查不出什么。” 蒋文清匆匆离去,心中蒙上一层厚厚阴影。 **镇北亲王府,风声鹤唳** 沈青瓷的“旧疾”伪装似乎起了作用,府外窥探的目光略有减少,但王妃“忧思成疾”的消息也传了出去,引来一些“关切”的探视和流言,诸如“王妃是否因王爷战事不利而郁结于心”、“王府是否压力过大”云云。 这日,皇后宫中一位颇有体面的女官前来探望,代表皇后赐下滋补药材,言语间颇为恳切,却也似有若无地打听王妃“病情”细节及王府近况。沈青瓷应对得体,滴水不漏。 然而,当夜,秘密入府诊视的妇科圣手却带来一个令沈青瓷忧喜参半的消息:胎儿脉象稳健,但王妃近日忧思过度,心脉有损,需绝对静养安神,否则对母子皆不利。 “王妃,您这脉象……郁结于心,肝气不疏,长此以往,恐生变故。老朽开几副安胎宁神的方子,但最要紧的,是心境开阔,勿再劳神。”老大夫叮嘱。 沈青瓷谢过大夫,心中苦涩。夫君前线生死未卜,朝中暗箭频发,王府如履薄冰,她如何能真正“心境开阔”?抚着微隆的小腹,她喃喃道:“孩子,你爹爹正在为天下人浴血奋战,娘亲也要为他守住这个家。你一定要坚强,我们等你爹爹平安回来。” 她不知道,更大的危机正在临近。蒋文清从严文清处离开后,心神不宁,总觉得吴清管家之死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。他左思右想,决定还是以商讨北境粮饷细则为名,递帖子求见镇北王妃,一来商议正事,二来也可暗中提醒王妃加强戒备。 然而,他的帖子刚递出不久,都察院那位王御史,连同另外两名官员,联名的奏疏便已递到了通政司!奏疏内容,不再含蓄,直指谢无咎“拥兵自重,排斥异己,导致北境将士离心,战事屡遭挫折”;更提及“其妃沈氏,借家世干预朝政,结交外臣(影射蒋文清),图谋不轨”;最后竟隐含威胁地表示,“北境之事,牵涉甚广,恐非一将一王之过,朝廷当深究根源,以儆效尤”! 此疏虽未点名“根源”为何,但指向已极其明显,且将沈青瓷和蒋文清都拖了进来,火药味浓烈至极!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,迅速在朝野间传开。这一次,不再是流言,而是正式的公开发难!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帝,又将如何应对? **七月十一,白登山,子夜** 乌云遮月,万籁俱寂。王雄率领的五千精兵,历经艰险,已悄然潜至北戎大营侧后的山脊密林中。山下敌营篝火点点,巡逻兵卒的身影隐约可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