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镇北王府。 沈青瓷展开谢无咎自山西送来的密信,一字一句读罢,纤手微颤,掌心沁出冷汗。私通北戎、囤积军械、勾结京城“贵人”……这些字眼触目惊心。她迅速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,仿佛要将那惊心动魄的内容也一同焚尽。 “王妃,蒋侍郎府上递来帖子,请您过府赏梅。”贴身侍女轻声道。 沈青瓷定了定神,知道这是蒋文清接到谢无咎传讯后的约见信号。“备车,去蒋府。” 蒋府后园梅林,寒梅吐艳,暗香浮动。蒋文清屏退左右,与沈青瓷在暖亭中密谈。 “王爷信中所示,骇人听闻。”蒋文清面色凝重,“下官已暗中查过,户部近三月并无异常大额款项直接拨往山西或与‘晋阳通宝号’有关联。但有一事蹊跷——工部武库司上月有一批‘报损淘汰’的旧军械,经兵部核准,作价处理给了京城‘隆昌号’等三家皇商,账目上写的是‘回炉重铸’。” “隆昌号?”沈青瓷记得,这是京城一家老字号,主要经营铜铁器皿。 “下官使人侧面打听,‘隆昌号’近两月确实进了一批旧铁料,但数量似乎对不上工部账目所载。且‘隆昌号’东家的小舅子,恰在‘京华商会’担任一名小管事。”蒋文清低声道,“虽无直接证据,但这批‘淘汰’军械,会不会经‘隆昌号’之手,转到了‘京华商会’,再通过某种渠道运往山西,成为范永斗地窖里那些‘新’军械的一部分?” 沈青瓷心中一凛:“极有可能!蒋大人,能否设法拿到工部这批军械处理的详细清单,尤其是具体种类、数量?” “难。”蒋文清摇头,“工部武库司那边口风甚紧,且此事若真与‘贵人’有关,必是做得极其隐秘。贸然深查,恐打草惊蛇。” 沈青瓷沉吟片刻:“清单拿不到,或许可以从‘隆昌号’或‘京华商会’内部入手。蒋大人可知,这‘京华商会’,究竟是何来历?会首是谁?” 蒋文清苦笑:“‘京华商会’成立不过年余,颇为神秘,表面上是一些京城中等商号联合组成的行会,主营南北货通兑、票据流转,会首明面上是个姓钱的徽商,但据闻背后另有东家。其理事数人,皆不常露面,行踪不定。王爷信中提到的‘贾仁义’,从未听说过。” 线索再次变得模糊。但沈青瓷并未气馁,她想起祖父沈墨在江南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或许有在京城商会或相关衙门任职者。她决定回府后,立即以家书形式,向祖父请教京城商会及工部旧事,用沈家独有的暗语传递信息。 与此同时,山西太原,暗流更加汹涌。 范永斗在赴宴归来后,表面镇定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镇北王看似随意的问话,实则句句机锋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国法无情”,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。他立刻召来心腹,询问宅邸及各处产业有无异常,得知一切如常,才稍稍安心,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挥之不去。 “东家,那位‘贾先生’自大同传来密信。”心腹递上一个蜡丸。 范永斗捏碎蜡丸,取出细绢,上面只有寥寥数字:“风紧,货速转,线暂断,待机。” 意思是情况危急,让范永斗尽快转移那批地窖中的违禁军械,切断与“贾先生”及北戎的所有明面联系,等待下一步指令。 “看来王爷是盯上我们了。”范永斗脸色阴沉,“那批货在醋坊地窖,人多眼杂,转运不易。而且……王爷刚来就提边贸粮道,若此时我们有大动作,岂非不打自招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