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余波涤荡,尘埃初定-《报告王爷,夫人她一心搞GDP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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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贵妃被褫夺封号,降为庶人,囚禁于冷宫偏殿。昔日宠冠后宫、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,如今形销骨立,终日以泪洗面,悔恨交织。皇帝未曾再见她一面,只下了一道冰冷的旨意:“郑氏咎由自取,着废为庶人,永生不得出冷宫半步。其所出皇子谢无逸,念其年少,或未深知其母族之恶,然管教不严,难辞其咎,着革去亲王爵,降为郡王,闭门读书思过,非诏不得出府,岁禄减半。”

    这道旨意,既彰显了法度无情,又留有一丝皇家亲情(未将康王与郑家同罪论处,保留了王爵, albeit降等),在朝野看来,算是皇帝在盛怒之下仍保有的克制与仁厚。然而,谁都明白,康王谢无逸的政治生命,随着母族倒塌和自身被圈禁,已然宣告终结,彻底退出了未来的储位角逐。

    谢无逸接到旨意时,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日。出来后,他变得异常沉默,昔日的骄纵之气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。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最好的结局就是做个富贵闲人,苟全性命于这高墙之内了。

    镇北王府,谢无咎与沈青瓷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。案子的主线已了,汹涌的暗流暂时平息。

    “王爷此番立下大功,父皇心中应有定论。”沈青瓷为谢无咎斟上一杯热茶,轻声道。案发以来,她一直提心吊胆,如今眼见风波渐息,丈夫安然无恙,心中大石落地。

    谢无咎接过茶盏,却无多少喜色:“功过赏罚,皆在父皇一念之间。我参与此事,本非为赏。如今郑家虽倒,但朝中因此空出不少位置,各方势力必然重新角力。北境走私虽溯源到郑家,但边患未除,军备整顿仍是长久之事。何况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经此一事,我怕是再难真正‘闲散’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数日后,皇帝论功行赏的旨意下达。首辅杨廷和、左都御史严文清、刑部尚书、皇城司指挥使等主持查案大臣各有封赏。蒋文清因在户部协助清查账目有功,擢升为户部右侍郎。韦安在津海卫表现出色,晋为皇城司指挥同知。

    而对于谢无咎,皇帝的旨意颇耐人寻味:“镇北王谢无咎,公忠体国,于查办郑氏逆案中多有襄赞,深慰朕心。着加食邑一千户,赏金帛若干。念其熟知北境边务,特旨允其随时查阅兵部、户部相关北境军需边贸卷宗,可具本直奏。另,其妃沈氏,淑慧端敏,于江南案中亦有暗助之功,赐诰命,加赏。”

    没有明显的升官晋爵(亲王已是极品),但增加了实惠的食邑,更重要的是,给予了“随时查阅北境相关卷宗、具本直奏”的权力!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:皇帝认可了谢无咎在北境事务上的能力与忠诚,并希望(或者说允许)他继续关注甚至参与北境防务与边贸整顿。这既是信任,也是一种无形的责任与约束。

    “父皇这是在给我画了一个圈。”谢无咎对沈青瓷苦笑道,“既用我,又防我。北境之事,我可以建言,可以监督,但实际权柄,仍牢牢掌握在朝廷和父皇手中。”

    沈青瓷却看得更开:“无论如何,经此一案,王爷在朝野眼中已非昔日那个可随意忽视的闲王。有了父皇这份允准,王爷至少可以在北境事务上发出声音,做些实事。这总比完全被排除在朝局之外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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