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总旗随手翻开一本账册,只看了几页,瞳孔便骤然收缩。上面记录的,根本不是车马行的生意,而是以各种暗语、代号记载的巨额银钱往来,涉及时间、地点、货物种类(隐约可见“铁”、“皮”、“药”等敏感字眼)、经手人代号。其中频繁出现“江南刘”、“津海某爷”、“京中某公”等称谓。而那些书信,落款各异,但内容多涉及货物调配、款项交割、风险提示,其中几封,笔迹与已死的刘秉仁极为相似! “找到了!”总旗强压心中激动,厉声喝问吴老板,“说!这些东西是哪来的?周汝昌让你保管的?还有谁知道这里?” 吴老板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知道大势已去,只得磕头如捣蒜:“官爷饶命!是……是我表兄周大人……不,周汝昌存放在小民这里的!他说这是要紧东西,让小民务必藏好,除了他,谁也不能给,也不能告诉任何人!小民……小民只是贪图他给的保管银子,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啊!真的不知道啊!” “带走!连同所有账册信件,全部封存,速送京城!”总旗毫不犹豫。他知道,这些东西,可能就是揭开整个走私网络黑幕的关键钥匙! 几乎在同一时间,前往寻找陈书办的队伍却扑了个空。陈书办登记的家中只有老妻和一子,声称陈书办自前日告假后,只说心情烦闷,要出城去亲戚家散心两日,并未说明具体去向,至今未归。 “出城散心?偏偏在周汝昌死后?”带队百户心生疑窦,“他常去的亲戚家在何处?” 老妻指了个京郊村子的方向,但神情闪烁。百户心知有异,留下两人监视,立刻带人赶往那村子,同时飞报京城,请求扩大搜素范围。这个关键的书办,恐怕也凶多吉少,或者……已经被人控制。 *** 镇北王府,谢无咎很快收到了蒋文清辗转传来的消息:通州车马行发现关键账证,陈书办失踪。 “果然留有后手。”谢无咎看着蒋文清密信中抄录的几行模糊账目摘要,眼神锐利,“周汝昌不傻,知道一旦事发,这些东西既能要挟同伙,或许也能换自己一条生路。只是他没想到,对方动手如此干脆,连让他交易的机会都不给。” 沈青瓷看着那些暗语代号,担忧道:“账证虽获,但多为暗语,需要对应破解。而且,其中涉及的‘京中某公’、‘津海某爷’,恐怕位高权重,牵扯极广。仅凭这些,要扳倒背后大树,还不够。” “不错。”谢无咎点头,“这是撕开黑幕的裂口,但要想连根拔起,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,尤其是……人证。陈书办失踪,很可能就是关键人证。找到他,无论是死是活,都很重要。” 他沉吟片刻:“通州发现的账证,父皇必定震怒,也会更加坚定彻查之心。接下来,刑部、都察院、皇城司的调查力度会空前加大,矛头会直指账证中涉及的那些代号所指之人。朝堂之上,怕是又要掀起风浪了。” “王爷,我们该如何?” “静观其变,但也要有所准备。”谢无咎道,“蒋文清在户部,可以借整理周汝昌遗留公务之机,暗中留意还有谁与此事可能有关联。我们府里……‘留香阁’在京城和通州的人,可以协助寻找陈书办的下落,注意一切可疑迹象。另外,”他看向沈青瓷,“王妃,恐怕需要你修书一封给岳父大人。” 沈青瓷心领神会:“王爷是担心,江南那边,三法司官员即将抵达,也可能遇到类似周汝昌案的阻挠甚至危险?想让父亲暗中留意,必要时给予庇护或支持?” “正是。”谢无咎道,“江南官场,盘根错节,钱万贯、刘秉仁虽死,但其背后网络未必瓦解。三法司奉旨查案,明面上无人敢动,但暗地里的手段……不得不防。沈家在江南有根基,沈老大人门生故旧众多,若能暗中照应,或提供一些本地情报,对查案大有裨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