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!”沈青瓷立刻提笔。 “另外,”谢无咎又道,“给韦安传信,告知江南突变。提醒他,对手已经狗急跳墙,津海卫那边务必加强戒备,防止他们转移或销毁关键物证人证,甚至……对调查人员下手。同时,让他留意,有没有新的、替代钱万贯和刘秉仁的角色出现,接管江南和走私线上的事务。” 消息迅速发出。谢无咎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中尚未融尽的残雪。江南这把火,烧得突然,却也烧出了对手的狠辣与惊慌。这背后,四皇子谢允,到底参与了多少?仅仅是默许,还是……直接策划? 他想起皇后娘娘让王公公带来的口信,想起四皇子“挂念”的问候。表面兄友弟恭,暗地里却可能策划着如此血腥的断尾求生。天家亲情,在权力面前,果真薄如蝉翼。 *** 四皇子府,书房内的气氛比窗外的寒冬更冷。 谢允脸色铁青,将一份密报狠狠摔在书案上:“废物!一群废物!本王府让他们收敛些,没让他们去杀人放火!还是在醉仙楼那种地方!闹得满城风雨,天下皆知!” 幕僚垂首肃立,额角见汗:“殿下息怒。此事……据扬州那边我们的人回报,起火确系意外,是酒楼厨子醉酒打翻了油灯。只是钱万贯、刘秉仁他们恰好都在,又恰有‘客人’……实属巧合。或许……是天意。” “天意?”谢允冷笑,“哪有这么巧的天意!钱万贯那个蠢货,近来张扬太过,本就惹人注目。刘秉仁也不是个省心的,手底下不干净。他们死了,倒也干净!只是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那刘闯怎么也死在那里?是谁安排的?我们的人,还是……对方杀人灭口,顺便把我们的‘客’也捎上了?” 幕僚心中一凛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有人借机,连刘闯也一并除了?是韦安?还是……镇北王?” “都有可能。”谢允烦躁地挥挥手,“韦安在津海卫,手未必伸不到江南。至于老七……他那个媳妇的娘家就在江南,商界人脉广阔,暗中做点手脚,也不难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不管是谁,现在人死了,线索断了。对我们来说,未必全是坏事。至少,江南商会的事可以缓一缓,津海卫那边的压力也能轻一些。告诉下面的人,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!谁再敢擅作主张,惹是生非,别怪本王不念旧情!” “是,殿下。”幕僚应下,迟疑道,“那……户部那边,刘秉仁留下的缺,还有江南盐道的差事……” “朝廷自有安排,我们不必插手,也暂时不要推荐人。”谢允断然道,“这个时候,一动不如一静。让父皇和朝中诸公去操心吧。我们……只需做好孝子贤臣即可。” 他走到窗边,望着皇宫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老七,这回算你反应快。但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断了几条线,我还有更多的线。江南的财路,海上的利益,我志在必得。咱们……来日方长。 皇宫,养心殿。 永熙帝看着江南巡抚与扬州知府联名呈上的、关于“醉仙楼大火”及钱万贯、刘秉仁等人死因的紧急奏报,眉头紧锁。奏报中将火灾定性为“意外”,但语焉不详,对几位“北方客”的身份更是含糊其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