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七媳妇,坐近些,让本宫好好看看。”皇后招了招手,语气慈和,“自你嫁入皇家,本宫还未与你好好说过话。老七在北境,多亏了你在京中操持。” 沈青瓷依言向前挪了半个座位,微微垂首:“母后言重了。侍奉父皇母后,操持王府,是儿臣分内之事。王爷在北境为国尽忠,儿臣在京中理家,不敢言辛苦。” 皇后点点头,轻轻叹了口气:“老七这孩子,从小性子就倔,有主意。当年他执意要去军中,本宫与陛下都拦不住。如今在北境立下大功,本宫这心里,又是高兴,又是心疼。听说他腿伤未愈,边关苦寒,也不知恢复得如何了?” “回母后,王爷前几日信中说,腿伤已无大碍,只是还需将养些时日。太医也定期请脉,开了方子调理。父皇母后慈爱挂念,王爷心中感念,只恨不能即刻回京请安。”沈青瓷应对得体,既说明了情况,又表达了谢无咎的孝心。 “那就好。”皇后语气微缓,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啜一口,似不经意地问道,“北境战事,听说甚是惨烈?老七在抚远,可曾受伤?本宫听说,狄人凶悍得很,还用上了些古怪的器械?” 沈青瓷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来了。皇后娘娘看似关心,实则也是在探听北境真实情况,或许更是奉了皇帝之命。她斟酌着言辞,既不能夸大其词显得王爷无能,也不能轻描淡写弱化了功绩和风险。 “母后垂询,儿臣不敢隐瞒。北境战事确实激烈,狄人此番南侵,准备充分,且似有外援,器械比以往犀利。抚远守城之战,血战数日,将士伤亡颇重。王爷亲临城头指挥,也曾遇险,幸得将士用命,护卫周全,除却旧伤复发,并未添新伤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转为沉重,“只是……韩诚将军重伤,无数将士血染疆场,每每想来,令人心痛。” 皇后闻言,神色也肃穆了些:“将士忠勇,为国捐躯,朝廷自当厚恤。老七能守住抚远,击退狄人,确是大功一件。陛下与本宫,都记在心里。”她话锋一转,“只是,老七毕竟年轻,此番又立下如此大功,手握重兵,威震北境……朝中难免有些议论。本宫听说,有些言官不太安分?” 沈青瓷心中一紧,知道这是皇后在提醒,也是在试探王府的态度。她立刻起身,敛衽行礼,声音恳切:“母后明鉴!王爷常言,身为皇子,守土安民乃是本分,岂敢居功?北境军务,全赖父皇运筹帷幄,将士同心,王爷不过是代父皇行事,恪尽职守而已。至于朝中议论……王爷远在边关,一心报国,无暇他顾。儿臣在京,亦深居简出,谨守本分,不敢有丝毫逾越。若有小人谗言,妄图离间天家父子,动摇国本,还请父皇母后圣裁!” 她这番话说得既表明了谢无咎谦逊忠君的态度,又暗指朝中有人心怀叵测,同时将处置权完全上交皇帝皇后,姿态放得极低。 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快起来,坐下说话。本宫知道你是个懂事的。老七忠勇,你贤惠,陛下与本宫心里都清楚。只是树大招风,难免惹人眼红。你们夫妇二人,回京之后,还需更加谨慎,尤其是……与诸位兄长、宗室长辈相处,更要懂得分寸,和睦为上。” “儿臣谨记母后教诲。”沈青瓷恭敬应下,心中却如明镜。皇后这是在暗示,回京后要处理好与其他皇子(尤其是四皇子)和宗室的关系,不要因功自傲,引发新的矛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