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供销社限购,手里粮票也见底,百十斤粮对一村子人来说,吃不了几天。 他在黑市里转了转,谈妥价钱,又弄了三百斤粮,这才载着支书和粮食,往村子的方向开。 支书缩在副驾驶座上,怀里紧紧搂着个鼓囊囊的粮袋,像是抱着命根子,眼神发直,半天没缓过神。 林风觉得边上安静得反常,侧头瞥了一眼。 好家伙!这老张头竟在偷偷抹眼泪!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泪水和着灰尘冲出几道泥痕,咧着嘴,表情似哭似笑,着实有些……不忍直视。 “哎——你哭啥啊?!”林风赶紧转回头看路,觉得眼皮直跳。 老张头用力吸了吸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俺……俺是……心里头翻腾啊!林同志,不瞒你说,这些天,俺这心里跟压着块大石头似的……” “眼瞅着上面的救济粮一两个月才见一回,每回那点儿,还不够塞牙缝的……隔壁永康大队,都抬出去俩了……俺们村那几个年纪最大的,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,俺瞧着……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……” 他说着,又把怀里粮袋搂紧了些,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粗布袋子。 “就在这节骨眼上,你来了!带着活命的法子来了,还弄来了这么多粮食!”他转过头,通红的眼睛望着林风,语气激动得发颤,“俺不知道菩萨长啥样……可俺觉着,你……你就是!” 林风一听,乐了,赶紧摆手:“打住!老张头,这话可不敢乱说!” “什么菩萨不菩萨的,这要让旁人听见,给我扣个‘封建糟粕’的帽子抓起来,你拿什么赔我?到时候我第一个找你算账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