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听着朱允炆诡异的笑声,朱允熥的脸色突然变了。 嘴角的那抹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。 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。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沉着脸。 “我做什么,不用你教!”他猛地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 “我相信他!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!” 朱允炆没有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朱允熥一眼。 眼神里的嘲讽,几乎要溢出来。 接着缓缓转过身,拖着镣铐,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重华宫,再也没有回头。 朱允熥望着空荡荡的宫门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 良久之后,他对着守在宫门前的羽林卫咬牙切齿地吩咐道:“先饿他三天再给他东西吃!一滴水都不准送进去!” “是!”羽林卫们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不敢违抗的敬畏。 朱允熥冷哼一声,衣袖一拂,转身便走。 身后的朱漆宫门,在“吱呀”的声响中缓缓合上。 随着沉重的门闩落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这一扇门,不仅隔绝了重华宫与外界的关联,更彻底隔绝了朱允熥与朱允炆之间的兄弟情义。 两个世界,再无交集。 徐辉祖快步跟上,面容刚毅,寸步不离地守在朱允熥身侧。 由于羽林卫曾经都是朱允炆的亲信,虽已臣服新帝,但还不值得完全信任。 所以,自他入住奉天殿后,便下旨将徐辉祖调入宫中。 让徐辉祖身兼金吾卫统领与羽林卫大统领两职,将皇城的禁军大权,尽数握在手中。 徐辉祖忠肝义胆,为人刚正不阿。 似乎在所有人的眼中,只有他,才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朝廷,不会背叛大明的人。 夜风掠过宫墙,卷起几片落叶。 月光清冷,洒在宫廊两侧的琉璃瓦上,泛着幽幽的光。 只是那光,却怎么看,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 ... 刑部天牢。 深埋于京都地底,终年不见天日。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、血腥气和囚犯身上的馊臭味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 石壁上渗着水珠,顺着青灰色的砖缝蜿蜒而下,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。 巷道两侧的油灯昏黄摇曳,将牢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,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。 李景隆负手走在巷道中央,步伐沉稳,神色平静。 身侧的牢头拎着一盏半明半暗的灯笼,弓着腰在前方引路。 脚步放得极轻,似乎生怕冲撞了这位煞神。 两侧牢房里的犯人,听到脚步声,纷纷从草堆上爬起来,挤到牢栅边探头探脑。 这些人大多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身上带着或深或浅的伤痕。 一双双眼睛里,满是麻木与绝望。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时,死寂的天牢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是李景隆!是他!” “狗贼!是你害了老子!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 “冤枉啊!王爷!” 叫骂声、哭嚎声、哀求声此起彼伏,震得巷道嗡嗡作响。 好些人疯狂地摇晃着牢栅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。 这些人里,有贪赃枉法的官员,有结党营私的乱臣,还有意图谋反的逆贼。 第(1/3)页